A片，三级片，情爱电影——我的成人观影礼

    我非常理解《美国派》和《超级坏》里一帮高中男生想在毕业前找个女伴破处的心情。虽然因果都与性有关，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男生的成人礼，仿佛经历了性爱的男生在一夜之间都可以成为男人，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想看三级片，也是一种“破处”的心理。只不过，这种“破”是心理上的破，不是生理上的破。上大学的时候，凡是和三级片“沾亲带故”的影片几乎全部如饥似渴地看了个遍，然后又统统忘记了，现在还能记得住的，只有《本能》和《偷窥》，当所有的评论都集中在莎朗·斯通身着短裙，不穿内裤，在一帮警探面前交叉抬腿的惊艳镜头的时候，我却对迈克尔·道格拉斯在公寓里“突袭”女友那段戏津津乐道。因为前者不过是一种性暗示，而后者的行为却更接近于性行为本身。其实这两场戏都含而不露。莎姐不过是露出了光滑的美腿，而迈叔的女友也只是上身半裸。而那时，我们对三级片的理解是“正面全裸”。
    就这个标准而言，情爱电影《钢琴别恋》似乎更接近一些。男人以脱一件衣服换一个琴键，抚摸换十个的条件“利诱”哑女，哑女接受了，开始是被迫的，后来是享受的。这让人不禁想到最近由《色·戒》引出的张爱玲的经典名句：“到女人的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小木屋里的那场情爱戏让我至今难忘，那场戏难就难在男女用近乎真实的性行为传递出了亚当夏娃似的圣洁之爱，而不是简单的性欲之欢，艺术与色情仅一步之遥，却又高下立现。
    大学时代的我是没有看过三级片的。这个经历被我的一个闺蜜捷足先登拨了头筹。在男友的协助下（主要是男友借片——提供片源，借电脑——提供观片工具，借试验室——提供场所），闺蜜终于在一个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的周日下午，神秘兮兮又得意洋洋地向我宣布，“我完全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了！”，然后十分内行地补充了一句，“太恶心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并且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我，“以后一定不要在大街上吃烤香肠了”，因为“那东西”和烤香肠实在太像了。
    我当时万分钦佩又无限羡慕。没办法，虽然闺蜜的影片远远没有我看得多，但是仅此一步，就远远超越了以往我所有的影片。让一向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教育的我乖乖闭嘴。而且，更让我五体投地的是，闺蜜看片已经超越了“正面全裸”的三级片境界，上升到A片级别了。改革开放的步伐委实迈得太快了，我力不从心，望尘莫及，唯有眼睁睁地看着闺蜜在我面前炫耀她的“成人礼”。
    当我真正一睹传说中A片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已经是嫁做人妻了。从生理角度已经完成成人礼的我对未能心理破处一事仍然耿耿于怀。在我“要看A片”的叫嚣声中，老公大惑不解偷偷摸摸万分无奈地从同事那里借到了片子（后来，同事把那部片子送给我们了）。完成观影成人礼的那天，我并没有闺蜜那么多惊讶，只是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
    再后来，我又看了《玉蒲团——玉女心经》，是舒淇、李丽珍、徐锦江主演。这是一部典型的港式三级片，夸张的声音，不断变换的镜头，各种假戏真做的动作……
    至此，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观影成人礼，那一年，我已经大学毕业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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